善款“。

'就爱听人道谢。'卓成雄那晚在宿舍的嗤笑又在耳畔响起。

“你没怀疑过？”

始终对答如流的舅舅突然盯住我。见我肩膀一颤，他故意提高声调岔开话题。“当然怀疑过。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，何况还打通了赌场渠道。简直可疑得不能再可疑。但实在想不透缘由。”

这该是他争夺话语权的本能反应。理智上明白，身体却仍条件反射般僵住。面对白英俊或舅妈时能干脆利落回击，可只要站在舅舅面前，喉咙就像被无形的手骤然扼住。正当我像个傻子般迟疑时，朱检察官的拳头重重砸在铁桌上。低沉的警告声在会见室回荡：“请保持安静。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？”

舅舅连睫毛都没颤动地说着谎。朱检察官冷笑：“真这么疼爱外甥，就该把卓成雄给的两千万用在抚养费上。侵吞李吉永遗产还虐待儿童，趁着追诉时效已过才敢这么放肆。好好回答问题。”

“你从高中时代就认识李吉永？”

“知道李吉永和卓成雄高中时关系如何吗？”

本以为会推说不知，舅舅却爽快作答。朱检察官略显意外：“洪成浩先生怎么会清楚？你和他们不同届。应该比李吉永高两级吧？”

“所以李吉永只和姜宇成有交情？”

“你和卓成雄有私交吗？”

朱检察官仔细梳理人物关系后切入重点：“听说过卓部长因过失致死姐姐被退学的事吗？”

“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
“了解卓部长和吴子贤的关系吗？”

贬低不如自己之人的口吻一如既往。但我们关注的并非语气，而是“海外留学”这个关键词。

朱检察官与我心意相通般凝视舅舅，缓缓开口：“是否清楚卓成雄留学的具体国家？”

舅舅接下来的回答将改变天平倾斜方向。此刻砝码明显倾向于吴子贤无论是冲动向高丽人金某颈部注射药物，还是用卓部长提供的麻醉剂杀害丈夫，现有证据都指向她。

“是的。”

……主任。”

“具体是？”

那个名字终于浮出水面。始终前倾的朱检察官慢慢靠回椅背，像往常一样优雅地松开素色领带。

“当然。十五年前收那两千万时他提过俄罗斯，所以记得。”

“不知为何对我讲这些。听说我和他是校友又提到梧松建设，可能伤到自尊了，说什么'早就向那老东西复仇完毕'。”

“认为他指的什么复仇？”

舅舅深深吸了口烟吐出白雾：“我猜他和吴子贤还有联系。”

“婚外情又不稀奇。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既然说复仇完成。”

朱检察官藏起动摇继续提问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“孤儿……

“三十天？”

所需情报已全部获取。

会面结束前，朱检察官叫住准备随狱警离开的舅舅：“该向李采河主任道别。他是我们检察厅的调查官。”

办完手续离开拘留所，朱检察官一上车就亲手为我系安全带。凝视他修长的手指许久，我才慢慢抬眼。

不知何时才能习惯他这样的温柔。

“没关系。”

“真会那么做吗？我以为至少会托付给亲……然爱得死去活来，怎么忍心把孩子送孤儿院？”

“会不会选了条件好的家庭送养？”

“这样看来，锥子作案手法又要重新指向卓部长了。”

“那支锥……藏在哪里呢？”

出人意料的答案。但仔细想来确有道理高度不安又强迫性囤积物品的人，往往会将重要物件放在触手可及之处。

梳理过往案件时，我又提出另一种可能：“父母墓地呢？韩秀珍子女遇害案的凶器就是在坟地找到的，当警察时也破过好几起类似案件。”

“考虑到他用小学生记账本记录毒品交易，或许会和继子有关。虽然看似无情，但利用未成年人不易被怀疑这……

“值得考虑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他松开方向盘转向我：“现在还是？”

换作别人绝不会坦白，但我不想对朱检察官说谎。

“比记忆中小很多。像被拔光牙的老虎。您大概不理解我为什么害怕……

“他肯老实交代？”

嘴唇无力地张开又合上。眨了几次眼，手指无意识攥紧胸前的安全带。

嘴唇无力地翕动。眨了几次眼，手指攥住横亘胸前的安全带。

“生气吗？背地里调查你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