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简言指了指不远处墙角的尸体——它失去生机地依在墙上，头颅耷拉着，脖颈像是失去骨头一样软软垂下：“你看，那个人的死因是颈骨断裂。”

“这是钝器击打。”

“至于这一位，他的伤势是利器贯穿胸口。”

黄毛怔了怔，目光快速地扫过凌乱的现场，异乎寻常的视力令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：“啊，地面上好像有不少能和伤口对应的武器……”

季观困惑：“可他们为什么——”

“嗯。”

他缓缓，将众人心中的猜测一字一顿分明地说了出来：

迄今为止，在他们所见识到的所有主播中，能一根指头都不动，就让攻击之人自相残杀的人，整个梦魇都只有这么一个。

虽然得到了结论，几人却齐齐心下一沉，他们彼此对视一眼，神情并不轻松。

“事实上，在你出现之前，我们就已经和他失联了。”

“所以我想，这很有可能是他本人做出的选择。”

白雪本人并不想和他们汇合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们真的能找到他吗？”

一旦白雪不想被找到，他的能力又足以让他避开所有一切的搜寻。

“能。”

几人登时一惊，齐齐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
他抬眸，以一如既往的淡漠语气道：

“他的。”

“你能通过血腥味找到他？”

温简言沉思数秒，抬眼看向陈默：

“你们两个要单独行动？”陈默一顿，目光落在巫烛身上，他皱皱眉，旋即收回视线，“没有其他方法吗？”

的确，白雪能看到、并且操控概率，但是，在他所能看到的数字的世界中，却并非没有例外，巫烛的存在会干扰、影响了一切概率，以至于白雪无从预测，无从躲避，但这一状况只对他有效，对其他同行者却并无效力，这一点在兴旺酒店副本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。

“在我回来之前，你们要谨慎行事，”温简言叮嘱，“不要相信任何发到你们手机上的信息。”

“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情况，就割破手腕。”

他的视线少见地落在几人的身上，一双亮澄澄的，如金色蟒蛇般的眼珠凝视着他们，带来一种非人的审视之感，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：“我知道了……你们路上小心。”

在他虎视眈眈的凝视下，对方这次果然没再说什么。

但在离开前，他漫不经心向后瞥去一眼，道：

季观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冷静，兄弟冷静！

“唔唔唔！”

季观同样用眼神气急败坏地回复。

*

巫烛摇头：“不严重。”

事实上，也正是因为数量太少，且气味太独特，所以才会被巫烛注意到、并从那样鲜血淋漓的惨烈现场中分离出来。

“血呢，我看看？”温简言说。

温简言端详着那滴鲜血，眉头皱起。

白雪的天赋怕是已经透支的非常厉害了。

巫烛向着空中看去，估量一阵后，回答道：“五分钟。”

“对了，还有一个，”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，温简言捏捏隐隐作痛的眉心，“关于刚才发生的事。”

在带着巫烛和他的队友见面前，他就千叮咛万嘱咐，让他和其他人好好相处……

巫烛：“我有。”

“你有个屁。”温简言无情拆穿。

温简言皱眉看他：“你故意气人干嘛？”

他承认的倒是很干脆，这种坦坦荡荡，一点都不遮掩的样子，反倒把温简言噎了一下。

温简言：“……”

也没人告诉他非人类处对象还有这种坏处啊。

更何况，这种担心也绝非空穴来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