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，已经不记得我了？”她挑了下眉，溢出一丝笑，以她最惯用的口吻调笑道，“真是贵人多忘事。”

“我以为……”

“倒是你……”

“而且你队友呢？”

云碧蓝眉头紧锁，表情很是难看：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不要总是——”

温简言张开双臂，紧紧抱住了她。

还没出口的责备堵在了喉咙深处。

“好吧……”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和了下来，“但你别以为这样能免去一顿打。”

“抱歉……”温简言放开云碧蓝时，眼圈还是有些微微发红，他吸了吸鼻子，嗓子有些哑：

育英综合大学结束之后，他本以为云碧蓝真的死了。

现在看到对方居然就这样再一次活生生、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，温简言几乎很难形容自己现在有多高兴。

云碧蓝扬了扬下巴，温简言这才看到，站在他身边的两人显然并非人类，而根据他们袖口的红标可以看出，它们两个居然都是学生会成员——不过，和温简言记忆中的趾高气扬、恶意满满不同，它们此刻看起来可谓诚惶诚恐，分外卑微。

“可是，”温简言眨了下眼睛，表情难掩疑惑，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我记得……”

云碧蓝毫不犹豫打断了他，侧过身。

就这样，在云碧蓝的带领下，温简言和她一起走入了校园。

他认得出他们先前排队入学的广场，以及后方的操场、教学楼、宿舍楼等等，先前在这些建筑物之间奔逃行动的事似乎只发生在不久之前，但除此之外，一切似乎都改变了。

不少建筑物歪斜着，顶部摇摇欲坠，那过大的倾斜角度，令温简言很难想通它究竟是如何才能维持站立不倒的。

天空一如既往的一片漆黑，只剩三五盏路灯还亮着，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

说着，她停下步伐，指了指不远处挂着医务室牌子的房间。

“我不记得这里还有医务室……”

“它一直在，”云碧蓝说，“只是梦魇不需要而已，所以就被剔除到副本之外了。”

然后，云碧蓝看向温简言，恢复了寻常的语气：

温简言伸出手，让走上前来的“医生”给自己处理伤口。

“呃！”在对方那不够体贴的动作下，温简言倒吸一口凉气，额头上窜出一层冷汗。

站在旁边的云碧蓝扫了一眼过去，语气颇有压迫感。

温简言呼出一口浊气，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手腕的疼痛上转移开来，他扯了扯嘴角：

“是啊。”

“当一群鬼的校长，哪怕对我来说都算新鲜。”

温简言问出了从见面以来就困扰他许久的问题。

温简言摇摇头。

明明是鬼校，他们在这件事上却并无任何灵异可言。

温简言被捏断的手臂就被打上了夹板，用绷带挂了起来，他摇摇头拒绝了医生试图用同样方式处理自己另一只手腕的企图——他必须保有一只手能活动，否则将无异于废人——他站起身来，小心地活动了一下。

温简言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
云碧蓝点点头，转身出了门：“行，拿走吧。”

在云碧蓝的带领下，二人离开医务室，向着不远处的其中一栋楼走去。

云碧蓝停下脚步：“仔细看。”

他的瞳孔一缩。

只见，在混凝土之间流淌着某种浅金色的物质。

耳边响起云碧蓝的声音：

温简言后退一步，凝望着那栋建筑物。

“你知道……具体原因吗？”

“有什么东西……或是什么人，帮了忙。”

在副本崩塌的过程中，作为新任的校长，她有感受到外界力量的介入——但是，正式的见面是没有的，在将学校的状况稳定之后，那道身影就很快离开了。

“……”

截至育英综合大学结束的时候，他和巫烛之间的关系……还并未像之后那样融洽，甚至在副本进行过程中，对方仍试图杀死他——甚至险些成功了——只是因为他提出的那场生死赌约才勉强收了手而已。

但即便如此，他依然这么做了。

以及在船上的最后时刻，他所提出的、保全游轮的方案——是因为之前早就已经做过一次，所以才那样清楚这样做是行之有效的吗？

“所以，”

“你们什么关系？”

等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