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。”他轻轻地吸了口气。
“……没事!”
温简言回过神,撑着墙壁站了起来,扭头看向身后轰然闭合的大门。
刚刚还开启着的大门不知何时重新闭合了起来,门板像是被死死嵌合进了门框内,在他的力道下纹丝不动。
“嗯,打不开。”
“我想,那边应该刚刚结束了一个周目。”
很显然是橘子糖那边的周目重启,于是建筑物的状态也跟着一同刷新了。
他们几个里,除了温简言还勉强算得上可以完好无缺之外,他和陈澄都已经消耗过度,几乎很难派的上用场。
而祁潜那边也并不乐观……
“……只能继续向前了。”
显然,在这个副本里,巫烛仍然是让一起运行起来的炉心,那么,如果他能找到他,就能将一切提前结束——无论是橘子糖那边,还是他们这边。
于是,三人在黑暗中继续向前。
这一层没有走廊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空无一物的空地。
即便是陈澄这种向来习惯和血腥味打交道的,都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头:
而且非常新鲜。
黑暗如此浓重,走在其中,莫名给人一种自己并不单独的错觉。
“……我不确定。”
“你不确定?”陈澄的声音扬了起来,“不是你带我们到四楼的吗?”
说着,温简言抬手摸了下坠在锁骨处的心脏,自从刚刚的震动结束之后,刚刚还隐隐发烫的心脏居然沉寂了下来,再无任何动静。
“怎么?”陈澄问。
由于天赋消耗过大,他的视力降的厉害,这里光线又很昏暗,所以也很难确定究竟看到了什么。
陈澄的表情凝重起来。
而这里明显很不对劲。
“那边……”黄毛向着右前方指了指。
“什么?”黄毛一怔。
“避开有什么用?我们都已经被关在这一层了。”
陈澄将从白雪那里拿到的止痛剂全都嗑了下去,用牙齿咬紧了手腕上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的绷带,然后扭头啐出一口血沫,露出一个尖锐的冷笑。
“更何况,以外面暗火那几个的水平,可撑不了多久……”陈澄语气嘲弄,幸亏祁潜不在附近,不然恐怕又是一场纷争。
“……嗯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?”陈澄蹙了蹙眉,注意到了温简言的反常,“你从刚才开始好像一直很安静。”
事实上,自从进入四楼,温简言就显得有些反常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
三人在黑暗中向前走去,神经在越发浓重的血腥味中逐渐紧绷,四层仍然一片空荡,黄毛先前看到的影子就像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话幻象,再也没在他们的面前出现过。
忽然,陈澄停下步伐,他眯起双眼,将手中的手电筒向着前方照去:
暗淡的光柱勉强穿透黑暗,照亮了一张歪斜打开的大门,它看上去和整栋建筑一样陈旧腐朽,犹如行将就木的老人,门上贴着歪斜的金属牌,上面蒙着一层黑色的灰尘,什么都看不真切。
“院……长……室?”
陈澄发出一声简短的惊叹。
院长室内空间很大,墙壁漆黑,遍地灰尘,扭曲歪斜的木头、砖块堆在一起,看起来犹如废墟,然而,在这一片飓风过境一般的混乱景象中,却有一张看上去十分老旧的木桌端正立在房间中央,它表面油润,似浸了血一般鲜红,看上去毫发无损,和整个房间格格不入。
“都退后,我去看看。”陈澄道。
桌子仍旧静静地立在原处,似乎只是一件普通的家具而已。
忽然,他动作一顿。
“一个盒子。”陈澄顿了顿,语气添了点疑惑,“有些奇怪的盒子。”
陈澄侧身让开,让温简言走上前来。
和育英综合大学中装有怪异文字、以及平安疗养院中装有衔尾蛇戒的盒子一模一样。
很显然,它来自梦魇。
温简言顿了顿,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,缓缓地打开了它。
亮晶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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