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简言一个激灵，飞快道歉：“对不起！！！”

白雪：“我等了你三个小时。”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但他的眼神里就是透出了一股无声的控诉。

白雪直播间：

“啊啊啊啊让我宝蹲在角落里等了两个小时！！！匹诺曹你受死吧！！！”

温简言已经走上前来。

他眨眨眼：“道歉礼物，尝尝看？”

颜色和他第一天和温简言搭话时，对方手中的鸡尾酒几乎一模一样——是有些奇怪的粉蓝色，上面斜插着一把小伞。

“……”

少年垂下眼，谨慎地含着杯沿，小小地抿了一口。

记忆中的刺激性怪味已经被彻底清除殆尽，但却保留了浓郁芬芳的独特果味，丰富绵密的气泡弥补了酒精不足所带来的缺陷，味道甜美，口感细腻柔和。

白雪扭头看向温简言，道：“和上次不一样。”

“好喝吗？”他问。

“对了，还有这个。”

白雪在温简言提示下用竹签将橄榄戳起来，不由得怔了一下。

另外一个小人蹲在旁边，摸着小白雪的脑袋。

“对不起啦。”

“昨天是我忘记了真是抱歉，作为补偿，我这次陪你玩两局牌，怎么样？”

白雪垂下眼，用竹签戳戳那个小橄榄。

“哦。”

白雪又点下头：“嗯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气死我了气死我了，看得我忍不住站起来虚空了打一套拳，主播这也太没坚持了，怎么一杯饮料就被哄好了？”

“啊啊啊虚空王八拳加我一个！！”

荷官拿起桌上的扑克牌，开始洗牌。

一张张纸牌被发到二人面前。

从某种意义上来讲，这一次和前两次都不一样。

但这一次，无论牌局结果是输是赢，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关系。

温简言伸手捻起桌上的纸牌，抬起眼，向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白雪看去。

白雪正直勾勾地看着这边，一双眼珠黑不透光，犹如两口深井，看着十分诡异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
什么情况？

这家伙难道看到了自己这把要主动认输的概率了吗？

白雪的确能看到概率，但是，充满概率和数字的世界过分庞杂，人类的大脑是无法同时处理这么多信息的。除了涉及生死这种重大变动的事件概率，白雪只有问出问题，才能得到答案——换言之，白雪必须已经猜到他有主动认输的可能，并且主动寻找这件事发生的概率，否则的话，他是不可能得到这件事的答案的。

这家伙虽然天赋恐怖，可心智却很单纯，行事逻辑更像是未经世事的小孩子，大概率是不会预判到他的想法的。

温简言抬起眼，再一次深深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白雪。

可视线的焦点却并不是他，而是……他头顶上方？

上方怎么了？

这个字是白雪对荷官说的。

“怎么了吗？”温简言问。

不玩了……？

尤其是梦魇前十，心智都已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扭曲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

荷官拿着扑克牌，有些无措的扭头看向温简言。

荷官如释重负地点点头，转身离开了。

“怎么了？为什么突然不玩了？”

“会死。”

这两个字轻飘飘的，但却绝无半点被错误理解的可能。

“不知道。”白雪摇摇头，诚实地回答，“可能性太多了，里面也没有一个特别高的数字。”

“我知道的是，只要在船上玩，死亡概率就会增加。”

“下船之后我们再继续，但现在不行——这里不行。”

温简言叹了口气，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，他往后一靠，说道，“很可惜，我不能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