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我东西搬过来。”

“嚓。”

忽然，温简言似乎想到了什么，扭头看向巫烛，晃晃自己手里的薯片：“你吃么？”

“等一下，你能吃人类的东西么？”温简言露出狐疑的表情。

温简言坐起身来，双眼明显亮起。

巫烛望着这边，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懂。

在放开的一瞬间，他已经做好了被自己的无聊之举反咬一口的准备。

……真能听懂？

温简言怀疑地看了他一眼。

算了，管他的。

巫烛乖巧地张开嘴，吃了下去。

他端详着巫烛的脸，有些期待。

“呵，想都别想。”

“薯片可以，我不行。”

“咔嚓咔嚓。”

看来，现在确实能听懂一部分了。

可如果是这样的话，为什么又始终无法对话呢？

他喂一片，巫烛吃一片。

或许是无聊得实在过分了，所以，温简言干脆将自己囤的所有薯片都抱了过来，全部拆开，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对方吃下任何一种口味的反应。

不过，令他失望的是，巫烛对任何口味都没什么反应，无论是多古怪的味道，像是对他都没有意义。

但是……

这个好像有点反应？

番茄味。

哦，红的。

那巫烛对它有反应可能不是因为它的味道，而是因为它的颜色。

并且有些困了。

“？”

他意识到，这估计是巫烛要醒了。

不是吧，垃圾食品还有这种效果？

这一次，他眼底的神情显得冷静而理智，像是黑暗之中烈烈燃烧的冷焰，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。

“你……”

温简言：“？”

温简言：“……”

什，什么也没有。

“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他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脸上多出来的这个……

黑色皮革和金属拧成的止咬器卡在下颌上，和过分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温简言微笑了一下。

巫烛皱着眉，用指尖将扣在自己脸上的东西描绘了一遍，在发现自己无法将它摘下之后，就立刻意识到了它所存在的意义。

隔着金属笼子能够看到，他的唇边似乎带起一丝微微的笑，低沉的嗓音之中戴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：

……怕？

虽然对于这个物品的目的对方猜的没错，但词语的运用却人不愉快。

青年倾身凑近，温和的笑容里不带任何攻击性，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脸颊，“帮您管好您的嘴和牙齿，让您变得乖一点。”

——顺便认清楚，自己才是那个四肢被拴上锁链，脖子上被戴上枷锁的人。

他放下手，视线落在温简言身上，“你什么时候把它摘下来？”

不知不觉中，巫烛俯身靠近过来。

“那么，你要如何才能心情好？”

“…………至少先从离我远点开始。”

巫烛似乎十分遗憾，缓慢地抽身远离了，但是，虽然他人走了，可视线却并未随之远离，反而仍旧在他的身上游移着，像是无形的庞大蟒蛇一点点地收紧了缠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