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或看到空无一人的卧室眼神搜寻，进了浴室，看见了站在镜子前的林织。

林织低头看着掌心，回忆起破坏时尖锐到极致的亢奋，摧毁的感觉容易让人着迷，可他的理智却觉得厌恶，并非是由于破坏，而是情绪化，于是大脑将这些他不喜欢的记忆压下，让一切重归平静。

他曾经以为那些成长的方向都是他所想，如今向来，真的都是他想要的吗？

无论如何这些构成了他，并且他没有任何不适。

仇或伸出手晃了晃，林织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架子上的沐浴露拿了下来，递到了他手边。

仇或指了指镜子的受力点，明明林织还没动手，似乎都听见了整块镜子落下摔碎时的声音，让人快意。

仇或握住了林织的手，带着他向前挥动，碎片将他切割成了无数片，无数个他的身边都有着林织。

“因为我会挡着。”

林织：“嗯？”

男人的身上其实并不好闻，有着灰尘与汗水的味道，可以通过嗅闻知道他的奔波。

“难得你想砸，那就砸个尽兴。”

林织坐在料理台上，眨了眨眼。

盘子从他的手里高高落下，瞬间四分五裂。

啪！

仇或还嫌一个个丢太慢了，让林织直接把台面上的一下全部推下。

那是个没有任何目的的不显得无辜也不显得功利的笑容，只是因为被取悦才笑。

仇或靠近，用脚把那堆垃圾踢开了些，踩着碎片贴在林织身前。

仇或的手有茧子和伤疤，触感有些糙，加上他的掌心温度很高，被笼罩时仿佛被星火碰撞时的火花灼烧。

如火焰般沸腾的烦闷与戾气，连同那些过往、杂乱无章的思绪又或者是清明知道如何决断的理智一起，在此刻无法再拼凑。

破坏让厨房变得有些狼藉，不规则的瓷片铺在地面，水池料理台旁也有着碎屑，林织的上衣下摆微卷，毫不在意地把可能划伤他的碎片挥到一旁。

客厅里的空调不久前才关闭，凉气依旧在屋子里流通，却让人无法察觉。

仇或恰好垂着眼眸看着他，被他的眼神锁定时，有种成为笼中猎物的危机感，那种感觉让人兴致高昂。

色到让人想要将这伤口扩大，让火海将自己一并引燃。

白色的灯光照亮青年丽的面庞，连同舌尖的腥红一览无遗，他的眼眸弯弯带着笑意，于温和柔软的薄薄表皮下，鲜明的恶意婉转。

仇或的面上还残留着他唇瓣的余温，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。

灯光在模糊的视野中摇晃泛起重影，在某一个时刻忽地闪烁了几下，骤然熄灭。

落入窗内的月光照亮青年漂亮匀称的背，在略显消瘦的轮廓下，男人的手掌形状鲜明。

客厅里倒下的药瓶被无意中踢开，被空间困住的冷气消散于无。

和绝大多数城市相比，如宁算是一座不夜城，哪怕是晚上一点，也照样有不少人游玩。

反正住的地方也不是特别远，要是抄近路的话，走个二十分钟就能到家。

走了一段路，他忍不住掏了掏耳朵，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蹦迪的后遗症，怎么他还能听见咚咚咚咚响声呢？

何淼停下脚步仔细听，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，果然是错觉，他晃了晃脑袋，估计是被音浪震傻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巷子重回安静。

等人走了，夏炽才低头。

他的额角青了一大块，是刚刚撞击留下的痕迹。

他对着夏炽拼命摇头，可还是没用，他又被拖进了浴室里。

夏炽把人换了绑法，确定六号没办法直起身体才关上浴室的门。

回了卧室后，她坐在了简陋的椅子上使用着略显老旧的电脑。

他们怎么敢模仿她，凭什么模仿她，还学的如此拙劣。

做完后她立刻注销了账号，和之前一样开始进入那些讨论贴里，极力分析那个小姐并不是连环杀手所杀。

…………

仇或正在用纸巾帮林织擦腿，手指探入微微弯曲，卷带些许，准备继续验证自己工作累不累时，看向了亮起的手机。

“你的手机有信息。”

他本来也打算忽略，但直觉在这一刻压住了本能，让他眼里多了些许清明。

好在有体力回复在，不然他早就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而昏睡过去，在这个时候会联系他的人不多，极有可能是夏炽。

最新消息来源是个系统取名的ID发送，内容是一个视频链接。

画面里一个男人倒在地上，看不见他的脸，昏暗的灯光里只能看见他被绑住的手脚，画面被人占满，没办法看到对方所处的空间。

视频的声音经过变音处理，只能听见对方略显愤怒的语调。

仇或把视频保存传到了自己的账号上，火消了一半，低头亲了亲林织的面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