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:“没问题,看我的。”
他的身上具现化了雨披和斗笠,足以应对大雨。
所有人默默点头,确实够炫。
他手上又出现了一套避雨设备,递给了刘悦。
张三又弄出了一套给张云昭,正准备搜肠刮肚继续念的时候,林织抬手阻止他。
这么大的雨,童童自己也不好走,谢青抱着会快一些。
谢青笑眼弯弯地抱起了童童,倒不是高兴抱小孩,而是高兴林织口中的‘我们’,听着就舒心。
等走到村口会计家时,大家更确定郭叔可能在里面,因为之前一直开着的房门,今天反常地关上了。
谢青推了推房门,发现了阻力。
张三:“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开门的成语或者古诗文,要是芝麻开门能用就好了。”
谢青: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“开了。”
林织赞赏地点头,走进了房屋里。
主屋的门也关着,大家进去后,有个矮瘦的男人正在里面写账本,看见一堆陌生人出现,神色警惕又慌张。
他的小腿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子弹洞穿的伤痕,地上却没有弹壳。
张三:“空气弹,有点帅啊。”
林织倒是不在意其他人的天赋,掀开了帘子进了卧室,在床底下发现了被绑着手堵着嘴昏迷的郭叔。
他的手中浮现光团,逐渐凝实缩小成光点,以极快的速度冲撞向男人的腿间,男人痛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谢青毫不掩饰表情里的遗憾,那个男人听到后不再动弹,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那里。
和最开始相比,他的天赋已经增长了不少,能吞噬的光的容量增强,甚至可以决定它们出现的形态,但如果环境一直是阴雨天,就会让他有些被动。
那如果反着来呢?
地上,被解救的郭叔转醒,急匆匆地道谢:“谢谢你们救了我,我现在要去找柳姐说件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海娘娘的神像倒了,她正在和所有村民修补,你现在去说恐怕也晚了,就算她想相信,村子里那些明知道根本没有海娘娘的男人,也不会让她相信。”
郭叔的背影一僵,那个被绑着的会计也震惊地看着林织。
群体性的愚昧是件很荒谬的事情,即使他们知道不对,也会将事情往合理化的方向塑造,从而颠倒错对。
刘悦忍不住出声讽刺:“要是当年你能这么想,或许后面的很多新娘都不用死,她们也有活路了。”
郭叔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也是有罪的人。”
林织无意听他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的话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根本没有什么海娘娘的恩赐,账本有问题,收支不平衡,有外账填入,对吗?”
郭叔点了点头,被林织眼风扫到的会计也点了点头。
两人再次点头,张三和刘悦已经爆了粗口,连张云昭都握紧了拳头。
林织一连三个问句,戳破了从这个小渔村里诞生的阴谋。
郭叔指向了那个会计说:“他不是我们村的人,是他们专门找来算账本的人。”
“船上全是死人,看守的几个男的,玩的两个老板都死了,那些女人全都不见了,我们本以为是有别的船发现了,把女人们都抢走了,他们先坐船去找,我和几个人坐小船先回村。”
会计紧张地咽了口口水,对眼下的情况也很害怕。
“妈的,一群畜生。”
林织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情绪起伏,他沉着脸坐在椅子上,周遭的空气都物理意义上的冷了几分。
如林织所说的那样,海娘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,根本没有什么海娘娘。
他对养女陈阿莲早就起了歹心,编造了一个海娘娘的传说,将陈阿莲送到了海上,以此满足自己的私欲。
他比董海丰有野心的多,可不满足在岛上私养女人,把人悄悄地带到了船上,以这个为福利,让信任的人给自己干活。
直到那片海域的资源渐渐枯竭,得到的收成和他们往年差不多,他们就开始想别的办法,没有鱼了,他们就决定从外面买鱼来伪装丰收,继续维持这个假象。
他们放弃了那个小岛,把女人们养在船上,开着船去别的海,去给那些在海上漂的做生意,打鱼本来就是辛苦事,出海需要很久,有这样的服务,自然有生意,更别说还有那么多商船。
他们对女人的需求量越来越大,所以这几年海娘娘娶妻的频率就越高。董媛是唯一一个不甘愿也被送过去的新娘,因为她长得漂亮,男人们非要她不可。
不仅是因为老三是前车之鉴,他们也是隐形的获利者。
窗外的风雨声更喧嚣,室内却一片死寂。
郭叔低头说:“那群人早就没有良知了,任何发现不对的人都会被警告和教训。”
她想到了那个被倒扣的牌位,被从海上抱回来的孩子,还有在天真烂漫年纪的女孩对于献祭的习以为常和向往,被规训的麻木的女人。
她这一瞬间甚至极端又偏激地觉得,BOSS还是太仁慈了,居然只杀了和女人躺在一起的男人,就应该把这个村子里除了老三之外的男人都杀了。
她真是觉得现实荒谬讽刺,那些新娘这么做,就是为了报复,为了这个骗局不继续下去,可是村里人把她们当成了骗子的造物,为了平息她们的怒气又不停地往里送女人。
刘悦看向张三:“看来我们俩的方法并行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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