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裁好的喜字和红绸被人抱着,准备装点喜堂。
胖子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浑身得慌,红惨惨的喜事氛围在某些时候比白事氛围还可怕。
她的衣袍有些空荡,头上的装饰似乎下一刻就能将她的脑袋压扁。
谢青:“林夫人不是嫁女吗,这是什么意思?”
林夫人吐字并不流畅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青。
冬冬:“小姐怎么病了,我们能去探望吗?”
钱三头皮发麻地问:“需要谁冲喜?”
林夫人抬手,指向了谢青。
胖子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可你女儿不是个男的吗?”
抬棺的家丁,弄绸的小厮,贴喜的丫鬟,纷纷望向了新郎官,唇角夸张地上扬,眼神空洞。
谢青诚恳建议:“强买强卖,好像不太合适吧?”
谢青立刻改口: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天经地义,岳母您太客气了,不必现在就和我拜早年。”
林夫人面无表情地掰正了头骨,忙着去装点其他地方。
钱三:“你就不该戴着那个香囊。”
胖子碎碎念:“所以他是个男的为什么还要让男的冲喜啊?”
“第一次结婚,杀新娘要注意点什么。”
“相聚即是缘,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你们别哭丧着脸啊,大家手头都不宽裕,就不用你们随份子了,作为我此时此刻的亲人,你们可以坐主桌吃席。”
阳光照不到的阴暗处,01嘿嘿,忍不住跟着一起唱。
略带轻快的语调将沉闷的气氛冲淡了些,倚在墙边的林织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谢青。
他的外向和真正的开朗不同,就算是再活泼的人,遇见这种事情,也不会是毫无苦闷的表现。
不是所有人的悲伤都外显,无论谁看到谢青,都不会觉得他有一个可以称之为悲惨的过去。
林织清楚,每个人格碎片都心存死志,但在他们真正走到自我了断那一步之前,会有一件事情支撑着他们活着。
暗处的鬼新娘被逗乐,周围的队友们却笑不出来,哪怕是心最大的胖子都用匪夷所思地眼神看着谢青。
钱三发问:“你难道有什么底牌吗?”
谢青有些跃跃欲试地说:“给人冲喜这种事情多新奇,我还从来没体验过。”
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”
他将手中的硬币抛到了半空中,伸手抓住。
他并没有去看掌心中的硬币图案,随手将它放进了卫衣外套口袋里。
灰白色的雾气在空中涌动,在太阳光下淡的让人看不清。
“有非常重要的线索!”
“我听到了林家嫡子和嫡女的对话,也找丫鬟作证过了,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是什么,也知道boss原先是怎么死的了。”
冬冬:“通过林府的少爷和小姐的话不难推测出,在原本的故事里,本来要嫁人的被迫男扮女的新娘忽然重病了,其实是他抵抗的手段,他把林家重要的账本和单据藏了起来,如果父母还坚持要他嫁人,他就会把这些东西毁了,并且教唆富商吞了林家的生意。”
胖子附和:“没错,我查到的是在厨房的毒药,新娘小院看门的一个婆子往今晚准备的喜酒里投毒。”
“是的,里面是一个云游道士留下的对付厉鬼的办法,只要找到这把桃木剑,在上面涂抹纯阳之血,只要刺进厉鬼的心脏,就可以灭了他。”
冬冬握拳:“太好了,这下剧情和道具都齐全了,只要等到晚上入洞房后,我们一起把厉鬼弄死,应该就能通关了!”
谢青拿出了一张纸,上面是一首打油诗。
“没错了!这下都串起来了!”
谢青垂着眼眸,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钱三说:“可能是紧张吧,毕竟晚上是他去拜堂,到时候得他先稳住那个鬼。”
谢青觉得有些不太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钱三开口说,他觉得谢青多心了,一切顺理成章,没有任何不对劲。
胖子挠了挠头,说:“确实也没有什么太不合理的事情,晚上你要和鬼拜堂才是这个关卡最重要的一环,如果我们没能成功弄死他,估计我们都要惨了。”
冬冬拿过了红玉手里的桃木剑,在手里比划了两下。
胖子闻言轻咳了一下,十分有感情地说:“我曾经有一个深爱的初恋叫做小美,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,我们情不自禁情难自已,所以我也不符合要求。”
“其实我……”谢青沉吟,在大家脸色即将灰败之际,勾了勾唇,“很符合要求。”
谢青语气戏谑,凤眼微垂。
大家伙松了口气,红玉:“那就麻烦你到时候献个血了,辛苦你了。”
冬冬轻啧:“童子娇嫩,你如今几岁?”
“到时候谢青你想办法拖延时间,先别喝交杯酒,等我们溜到新房那边再行动,到时候交杯酒你别真喝,等他喝下毒药,我们就冲进去。”
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,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将在第一时间删除!
Copyright 2023中文书库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