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令人厌恶，连带着那个男生之前的好意在宋嘉竹看来都那么刺眼。

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呢？

明明还没开始涂抹，林织就已经想要将脚缩回。

林织皱着眉，似乎在想着拒绝的办法。

我不会让你疼，所以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？

隐秘的急切的渴望似乎有了宣泄口，带着丑陋的嫉妒与无声的希冀。

年少的悸动如同枯原上的星火，转瞬燎原。

我会取代他。

其实林织若要忍，倒也忍得住，不至于落泪，可是他为什么要忍。

即使宋嘉竹努力克制，林织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低气压。

许烈阳的这张照片是原主拍的，他还拍了些其他的，都是在篮球场的照片，这些照片也不多，林织在来的第一天就把这些收拾起来了，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这些照片的用途。

其实他倒也不是想让宋嘉竹嫉妒成狂，这是达成目的的一环，面对不同的人格碎片要有不同的应对。

可偏偏他的眼界高，只喜欢自己有感觉的人，有感觉他才想和对方进一步相处，那样对方给他的情绪才有价值。

药酒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，林织脚踝那一块肌肤已经被揉的微微发红，因为这抹红的外溢，让原本的肿胀有些难分辨。

大概是因为疼痛，林织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颤音。

林织短促地痛呼了一声，抓着抱枕的手骤然收紧。

“宋嘉竹，你弄痛我了。”

和体育场那天的眼泪不同，宋嘉竹不再是排斥，而是一种微妙的让他觉得他其实也很糟糕的情绪。

第42章 学霸的双面同桌

林织擦去脸上的泪痕，将手里的抱枕放到了一旁。

略深一点红晕染，将脚背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
他竭力克制着可能会暴露他异状的不平稳的呼吸，让自己的呼吸频率变均匀。

“对了，明天换座位……”

“你别选我，何雨晴之前问过我，我要是考得还可以能不能选王绫，好让她们继续坐在一起。”

林织本来是打算明天提等着看宋嘉竹的反应，但宋嘉竹提前来了他家，提前让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，那就不能留到明早再说了。

宋嘉竹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失落起来，那种疑惑又有些难过的情绪，从他微微怔忡的视线里表露无遗。

宋嘉竹想起了考试前一周他被叫去老师办公室写的回答，班主任问他要不要换同桌，宋嘉竹给出的答案是：不用，我想继续和他做同桌。

可他忘了这种事情不是他单方面情愿就足够，比如现在，林织想和别人做同桌。

“小哑巴，我都说放你自由，结果你自己缠上来了，难道说你被我欺负上瘾了？”

宋嘉竹听着林织话语里的玩味意味，没有回答。

当不排斥林织进入自己的生活并且渴望他们有更多交集之后，宋嘉竹觉得这样的欺负多一些也没事，起码在这些时间里，林织只注视着他。

冬季的气温低，宋嘉竹为了更方便给林织揉扭伤的地方，已经将羽绒外套脱了下来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加绒卫衣，深色越发映衬林织的肌肤白皙。

宋嘉竹喉结微动，林织见他不答话，便扬眉说：“那我就当你默认了，小哑巴，你这个性格很危险啊。”

林织的足尖仍然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，上下轻轻晃动。

宋嘉竹若是能说话，便坦然地说‘求你’了，可他无法开口，用手语比划似乎又很奇怪。

在林织的注视下，他伸出了手，扯了扯林织的衣服下摆。

真是可爱啊，林织心想，他没掩藏笑意，不过却也没将内心的赞叹说出口。

林织说的是他们初见的那一天，那个体育场的仓库里，宋嘉竹被他推到了垫子上威胁，准备离开后又被他拉住。

少年面上的笑容肆意，这让他面上一贯的无辜感减弱了几分，呈现了更为真实的情绪状态。

他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林织，眼里带着某种期盼。

宋嘉竹随后又打起手语，告诉林织他可以继续为林织补课，并且不需要林织付钱。

林织听到后并没有开心，反倒有些苦恼地说。

宋嘉竹心里下意识就出现了一个解决办法，而后立马挥去。

宋嘉竹也想过要不要跟着林织回家，时间到了自己再回去，但这样又让他的意图过分明显，明显到宋嘉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
“哦，不行，你不能说话。”

林织自言自语着准备把这个办法放弃，宋嘉竹却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，肯定了这个答案。

至少这个办法比其他的办法好，行之有效。

林织点头：“也是个办法，那就先这样吧，吃东西，不然一会儿冷了。”

身体忽地凌空，林织被抱着放在了餐厅的椅子上，面上呈现相应的呆滞，心里却在戏谑。

宋嘉打着手语解释：这样快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