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遥在林织的耳畔报出了他的尺码，青年的衬衫和西裤早就被揉皱。

他的眼眸明亮，明遥亲了亲他的眼角，又为自己的行为微微出神。

这是个过分乖顺的举动，甚至有些予取予求之感。

“晚安，明先生。”

电梯在静止了许久后，门又一次被按开。

林织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，对着如同镜子般的电梯墙面看着锁骨上的吻痕，用衣物将它们遮挡住，体面的再去参加一场商业会谈都不是问题。

心脏还在疯狂跳动，贪恋着上一刻的欢愉。

明遥努力平复着呼吸，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的腿。

林织回到房间后意动还没散，带着小玩具去了浴室。

林织从没有忘记过任务，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在为任务而铺垫，甚至优先级高于自己的喜好，毕竟这和他是否还能继续活着有关。

只是他习惯了不会把重视表现在面上，因为那太容易被人抓住弱点。

淋浴间的水被打开，热水致使雾气缭绕，让镜面变得模糊。

最后一刻来临时，林织的手指握紧了盥洗台的边缘，纤细的脖颈微扬。

林织的身体微微前倾，看着镜子上的数字。

他写出来的痕迹又被雾气补上，变得有些模糊，水珠顺着镜面下淌。

母亲的忌日和他的生日在同一天，这一天于明遥而言，一定意义非凡。

还要去爷爷那里一趟，得到更多的信息。

今天天气比较好，不冷不热，温度适宜。

“怎么又来了？”

放在桌子上的广播在放着越剧《梁祝》，曲调凄美，让这秋日平添几分凉意。

林织在他旁边坐下，听着老爷子开心又别扭的嘟囔，弯了弯眼。

林织望向不远处空荡的鸟笼，昨日他便注意到了，但昨天不宜谈到有可能感伤的事。

老爷子轻叹，打着拍子闭着眼跟着哼唱：“英台不是无情人……一片真心如碧玉……眼前就是上马台……今日别后何时来？”

老爷子猛地睁开眼，望向林织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锐利。

“先前进明遥房间的时候，无意中看见了他的证件，但我不确定上面的日期是不是对的，所以想来问问您。”

他既然说了，就不怕老爷子去求证，再说了老爷子大概率不会去问明遥。他进过明遥的房间，拍过明遥的照片，这是老爷子知道的事，老爷子自然而然会认为他们之间可能会发展感情。

在刚刚的一瞬，老爷子的确在猜测林织的用意，他不希望林织别有用心，让明遥受伤。

在他开口劝的时候，明遥没有像上次那样说什么‘婚姻的本质’。

林织笑的有些不好意思，透着些青年人在恋爱中的羞涩。

“很久不过了。”

“……楼台一别成永诀，人世无缘同到老。”

林织适时展现出若有所悟的沉默，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：“那就从今年继续过，有些事情总是要走出来的不是吗？”

林织询问：“是和他爸爸妈妈有关吗？”

广播里的《梁祝》继续唱道：“你多愁多恨成千古，我形单影只何以生！”

林织静静地看着他，老爷子似乎什么也没说，但似乎什么都说了。

因为妻子死了，所以怨恨孩子吗？

不对，他看过那时候的事故报道，尽管资料很难找，但他还是找到了照片。

林织压下心里的思绪，就算他的想法是对的，就算这就是明遥不愿意站起来的原因，他也没办法轻易解开。

他能做的当然是给他一点别的外因，激励他站起来，毕竟他可是来救赎他的。

在他没理会明遥的这几天里，明遥倒是和糯糯相处融洽。

从糯糯的视角看，明遥的神情柔和了不少。

林织轻笑，明遥知道自己有这种无意识的表情吗？

【林织】：我刚从爷爷这儿离开，他好多了，咳嗽没昨天严重，我现在回家了。

【明遥】：好。

林织倒是不在意明遥回什么，继续去处理自己的事。

在下午定制的西装就已经送到了林织的面前，无可挑剔。

明遥倒没让林织给自己挡酒，反而盯着林织让他少喝些。

可能也有人觉得这地方清静，在拐角处就有两个人在谈话。

这声音就带着些不着调的滥情感，明遥对这声音有印象，某个集团老总花边新闻不少的三公子。

这声音是裘清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