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恙的帮助下,白柳把刘佳仪也转到了异端管理局内部的医院,这也是红桃查探不到的原因。
“是被什么异端袭击了,伤得这么重?”
看望了唐二打和刘佳仪后,白柳就要出发去办葬礼了,牧四诚和木柯的墓地选址也是苏恙帮忙办下的,他的说法是这样的
“我还以为只有异端管理局的人,才会需要经常和墓地产商联系呢。”
他带伞很有先见之明,葬礼办到一半果然下雨了。
“……怎么还没完啊?”
“也不少了啊……”
“幸好发现牧四偷东西的时候,我们已经开始考虑试管了……”
白柳打着长柄伞站在雨中,长睫上挂了水珠,慢慢地抬起。
“……柯儿是个好孩子,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我们也不用受折磨了。”
白柳抬起了眼帘,他语气平淡,透过雨帘,有种捉摸不定的缥缈和寒意:
“如果有,请离开。”
在两块已经安置好的墓碑中央,只留下了一个撑着长柄伞的白柳。
他垂眸看着墓碑上两个人的黑白照片, 突然把伞放了下来,挡在了牧四诚的照片上,又把自己的黑西装外套脱了下来, 挡在了木柯的墓碑上。
鞠完躬之后,白柳一个人淋着雨往回走, 走到一半顿住了。
陆驿站面前是岑不明的墓碑, 他单膝站在墓碑前, 撑着一把灰色的长柄伞,从自己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支烟点烟,放在了墓碑上, 沉默地用伞撑在墓碑上,等着烟燃完。
陆驿站站起身,他将燃完被雨打湿的烟头收起, 转身看到白柳的时候怔了一下,然后下意识地将自己的伞递了过去, 脱口而出:“怎么出来不带伞……”
陆驿站递伞的动作停在半空中。
或许是,他们都清楚, 再也不可能走到一把伞下了吧。
他们都没有打伞, 在雨中间隔着三米的安全距离,一言不发地向墓场外面行走着,陆驿站走着走着就开始掏胸口的口袋,他拿出了那包给岑不明的烟,抖了抖想抖出来一根,结果发现烟盒已经空了。
白柳走了过去,陆驿站买了烟,他在买烟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小卖部居然还有冰柜,在卖冰激凌,他看向冰柜里的草莓可爱多,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下,但这笑很快消失无踪。
陆驿站拿了东西,走到了长椅那边坐着,他坐在长椅的左边,白柳坐在长椅的右边,他顿了顿,将手里的可爱多递给白柳:“吃吗?”
“……”陆驿站沉默地拿了回来,他剥开外皮吃了一口,甜腻的口感让他心里发慌,他顿了顿,眼眶发红地笑了起来,“确实不太好吃。”
白柳静了半晌,他突然伸出了手,陆驿站无措地看过去:“我已经吃了一半了,你要我再给你买一个?”
陆驿站彻底地怔住了。
“我想抽一根。”白柳的手还摊着,他垂眸又重复了一次。
白柳吸了一口就停下了,他双手撑在膝盖上,慢慢地弯下了腰,望着地面的水洼倒映的,表情迷乱的自己,深呼吸。
“好苦。”白柳轻声说,“烟好苦。”
雨滴从红色大伞的边缘滴落,被人短暂坐过的长椅两旁的垃圾桶上的烟灰缸上有一支被抽完的烟,垃圾桶里有一个被吃完的可爱多。
“我以为你又会说我为什么非要走和你对着干的路。”白柳站在长椅的右边,抬眸。
白柳平静地望着陆驿站:“你也没有了,是吗?”
“那就游戏里见吧。”白柳转身离去,语气淡淡,“我知道你会拦着我。”
陆驿站看着白柳往另一方走了一段,顿了一会儿,转过身,往另一方走了。
白柳回到了出租屋内,他换下了被雨打湿的衣服,去洗了个澡,明天就是比赛了,他今天要进公会和王舜商量决赛事宜。
游戏中,流浪马戏团公会,会议室。
“我实在是不知道讲什么了。”王舜一摸脸,全是苦笑,“会长,就你一个人,怎么打?”
木柯和牧四诚……不可能了,唐二打和刘佳仪虽然还在,但都是重伤昏迷的状态,根本无法登入游戏,就只剩白柳一个人了,联赛的最低要求都是五名队员,这要怎么打?
王舜呆了:“一个人……打?!”
“那是袁光技能特殊啊!”王舜瞬间明白过来了,“但是会长你没有他的灵魂纸币,我记得你说过……”
“白六给我了。”
在白柳离开之后,王舜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会议室里,他看着会议室里那些原本会坐人的位置,又看着之前白柳坐的位置,原本存储着大量信息的脑子里空荡荡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无论是他,还是白柳。
那是木柯他们之前住的地方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白柳的视线从地面上扫过,停在那一大团已经收拾好的衣服上,他掀开眼皮,“你要走?”
“我已经和疗养院那边的人联系好了,过去之后,他们会给我准备关在地下的隔间,可以通过运餐车给我运食物,拉筒给我送换洗衣服,绝对不会让我再碰到任何人了。”
这句话就像是压倒杜三鹦的最后一根稻草,他崩溃又歇斯里地地大哭起来,哭到整个人都在发抖:“就是我的错!”
“如果唐二打和佳仪没有走到我旁边,他们就不会受伤!”
“我害了他们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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