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都在等待斗争的人都傻了。
虽然她才十六岁,但没有人觉得丹尼尔能从她的手里成功夺权。
这或许是一场盛大的成年礼,也或许是一场盛大的忌日奠仪。
而菲比单手搭在围栏上,她垂下眼帘,卷曲的金黄色长发从肩膀落下,无声地观望着她面前的人,丹尼尔斜靠在楼梯上,笑嘻嘻地拨弄放在楼梯旁的一株花卉,和菲比端庄的衣着相比,脸上还有没有洗净的油彩,一走一个血脚印的丹尼尔装束就有些随意了。
“不怕我杀了你?”
菲比抬眸俯视丹尼尔,然后说:“你真的做好了背叛的准备了吗?”
菲比没有回答。
丹尼尔一蹦一个血脚印,一直想着回廊的深处蔓延,一直蔓延到光找不到的地方。
仆人上来换花的时候一惊:“这是您和丹尼尔先生最喜欢的花,怎么被抓成这样了?!”
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。
一群人在白柳的出租屋集合准备登入游戏,杜三鹦坐在旁边,犹豫不敢上前,牧四诚看他这样子,一把揽过来,压着杜三鹦肩膀:“怎么回事,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有出来啊?”
“你们马上就要打比赛了,会倒霉的!”
白柳:“……的确如此。”
“王舜说你连我们比赛都不来看了,你怎么了?”
几人都是一静。
比如现在。
“应该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。”
但也没走。
“什么想来看才来看啊!”牧四诚一把提溜过杜三鹦,信誓旦旦,“那必须来看啊!”
牧四诚喋喋不休,杜三鹦惊恐失措地想要逃跑,却被旁边木柯含笑按住了:“作为流浪马戏团的一员,见证我们夺冠的过程,也是很重要的职责。”
“我不想你们出事!”
唐二打颇为赞同地点头。
“如果不是你的帮助,我们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,你理应参与见证我们的胜利。”
就算只能记得七天,他也能感受到这些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,最后的朋友,他们对他来说非常重要,所以他愿意用尽自己全部的幸运,换取这些人的胜利。
游戏中,2号观赏池。
“今年的猎鹿人人气很高。”王舜深呼吸调整心态,解释,“再加上我们之前赢了黄金黎明,又是半决赛了,相比起胜负大概已定的杀手序列对战赌徒公会,我们这场的胜负更加不确定,所以这场观众人数与特别的多。”
“之前赛前会议上也说过,这场比赛的核心就在行刑人和小丑的身上,行刑人攻击性非常强,小丑虽然是新人,但是防御很高,我估测了一下,至少能抗下一次全射击。”王舜呼出一口气,“而且行刑人和小丑开篇都有个可以跳跃免死金盘致死的大技能,【罪人井】和【灵魂碎裂枪】,如果被圈中,不光是减员的问题……”
“我不会让队员被子弹击中的。”唐二打突兀地开口,他目光冷凝,“开篇,我一定会控住小丑。”
【行刑人】和小丑都是主攻配置,是非常罕见的【双主攻】队伍,这对对手的主攻压力相当之大,所以他们这场的王牌理所当然是经验最丰富,心理素质最佳的唐二打。
“他们有双主攻又怎么样,我一样可以清走他们!”
“最近的队员迅速清走被丹尼尔瞄准的队员,绝对不能让丹尼尔射中。”刘佳仪表情凝重地重复一遍。
“双方皆已放弃单人赛和双人赛,直接进入团赛流程。”主持人挥手示意,“团赛即将开始,请双方的战术师上前握手。”
在戴上戒指的一瞬间,他的外表发生变化,渐渐变成另一幅模样,变成他自己原本的样子,岑不明在自己队员们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冷淡转身,踏上台阶。
白柳也挑了一下眉,他很快冷静下来,微笑伸出手:“原来是岑队,幸会。”
“嗯。”白柳不避讳地认了,笑眯眯的,“一代猎人岑不明先生。”
“真是有够信任你这个【狼人】的。”
“他并不是什么【审判者】。”岑不明的右眼在观赏池从上照射下的日光中,折射出鹰一样锋利又阴森的光,“这世上没有这样不公的【审判者】。”
“你是他审判当中的错误。”
1号观赏池。
“怎么了?”廖科担心地凑过来,“伤口又痛了?”
廖科看着对面准备上场的战队,宽慰道:“查尔斯这个老狐狸不会那么拼命的,最多前期施压,后期一定弃权。”
“……你是在担心这个吗?”廖科一怔,但他很快叹气,“其实我觉得小岑没你想的那么危险,他带着丹尼尔,一方面是在行刑,另一方面也是在监管丹尼尔,有他在,丹尼尔目前还没有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。”
其实陆驿站也是这么认为的,之前岑不明也的确是这样做的,这也是陆驿站没有插手处理岑不明用公会收容丹尼尔的原因。
“小岑要是真的想对白柳下手,他早就在白柳十八岁的时候就强行对白柳下手了,他能被你拦住,说明小岑心里本身就犹豫。”
“他……只是过不了自己这关。”
“他太怕第一世界线的事情再重演了,太怕有无辜的人因为他的犹豫而死亡。”
陆驿站低着头,他攥紧了拳头,一语不发,然后他站起:“我用一下【聆听神的只言片语】的技能吧……”
“我看一眼白六写给岑不明和白柳的结局。”
“如果连你都不相信你自己选定的【预言家】,你又怎么让小岑相信呢?”
“我已经……不再是【预言家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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